有感领导决定PSM成败

Brian Rains 杜邦可持续解决方案事业部 工艺安全管理的全球业务总监

过去若干年中,在意大利的塞韦索、印度的博帕尔和得克萨斯州的得克萨斯市发生过一些严重的工业伤亡事故,当地的化工企业由此开始着手提高工艺安全管理(PSM)以防止类似事件的发生。然而今年,我们再次目睹了在得克萨斯州的化肥仓储设施的爆炸和火灾,尽管该公司也制订有安全规章制度。那场灾难带给我们的教训就是PSM系统只有在被充分严格实施的情况下才会有效发挥作用,否则会引发灾难性后果。充分严格实施PSM系统不只是SHE(安全,健康和环境)经理的工作,起决定性作用的其实在于公司领导层。这些高层领导应该让每一位员工都显而易见的感受到他们对安全的承诺 –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卓越的工艺安全业绩,而不是口惠而实不至的所谓“承诺”。

一份针对BP德克萨斯城炼油厂的贝克小组报告就强调了“高层领导承诺”这一点(参见“报告小组抨击BP的安全工作”)。报告提出了十项建议,其中有五项都直接针对解决领导承诺的问题。小组成员之一,保罗•特博,杜邦公司前副总裁,甚至直接声明BP得克萨斯城最根本的问题就是“领导,领导,领导”。

化学品制造商往往依赖于工艺安全管理消除重大工艺事故、降低风险。管理风险就是每家化工行业的公司必须面临的挑战之一,而有效的工艺安全管理最终是高级管理人员责无旁贷的责任。成功的工艺安全管理直接取决于组织及内部所作的决策,领导的工作就是发挥影响力、做出正确的决策。领导人用以确保最高质量决策、管理经营风险的方法,我们在杜邦称之为“有感领导”。成功实施和执行工艺安全管理是“有感领导”的一个必要组成部分。

什么是有感领导?
在PSM会议和非正式谈话中,我们经常会听到这种说法——要想成功实施工艺安全管理,有感领导是管理者必须展示的一种管理能力。它经常被定义为:在复杂的化学工艺流程和操作中,管理者必备的一种领导风格。有感领导是能够被感觉到的,而不只是被听到或看到,这就需要领导投入激情、展示真诚、行为恭谦。

有趣的是杜邦在20年前就创造了“有感领导”这个词,而当时的大环境与现在截然不同。事实上,当时有感领导根本不被直接用在安全管理方面。

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几个厂长组成了一个名为“厂长委员会”的组织(我本人也是其中成员)。我们有一个特殊的任务,就是找出与高绩效工作系统(简称HPWS)相关的最佳实践。当时,HPWS被认为是一种参与度很高、实现有效工作的系统,在这个系统下,所有员工都具备能力协助或者直接推动业务成果达到世界级水平。

厂长委员会包括大约十名来自世界各个地区的厂长。有的没有多少经验,有的则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有的管理着很大的工厂,有的所管理的工厂比较小,有的是工程师出身,还有来自其他不同教育背景的人。两年来,我们至少每个季度都要聚在一起,参观各种工厂、进行观察和分析。有些工厂是杜邦所有,有些工厂则是其他公司的工厂,比如俄亥俄州的本田汽车组装厂。

1991年,在参观完伊利诺斯州的一个杜邦工厂后,我们开了一个会、把观察到的有用信息汇总起来,作为最佳实践应用在杜邦的其他工厂。我们填写了很多汇总表格,将他们贴在会议室的墙上,结果汇总表格几乎把会议室的四面墙全部占满了,我们意识到观察到的信息太多了。

其中一个成员(后来他成为杜邦的运营副总裁)发言总结了几个简洁的关键词,这就是后来的HPWS六大特征,第一个特征就是所有员工都知道公司的远景、使命和战略目标,第二个特征是组织内部能够感觉得到领导承诺或简称有感领导。

为了明确有感领导的概念,我们开始讨论这个概念应该包含哪些具体内容。我们需要的领导应该能够制定远景、规划目标、激发正能量,能够以结果为导向、使每个员工感受到目标和远景。

我们还为此开发了一个自我评估的工具,高层领导可以用这个工具来确保他们的行动和领导力能够在组织内部被感受到。这个评估工具中要求领导者思考如下问题:

  • 我们作为领导者是否对市场需求的变化有清晰的洞察?
  • 我们是否能做到深入基层、广闻博学、开明坦诚?
  • 我们是否看重所有的改善和进步?
  • 我们是否持续设立目标要求员工发展能力、提高实现企业战略所必需的技能?
  • 我们是否鼓励员工参与职责制定,从而激发执行职责的意愿和信心?

如何践行有感领导?
作为一种实用的工具,工艺安全管理方面的领导力必须因人而异,甚至能够达到个性化的层面。很多公司引入有感领导,但是不懂得如何应用这种工具,尤其是在工艺安全管理方面。
要成为“可见的”领导,领导者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时间深入基层、了解员工和承包商的想法。只有这样,员工才会同样愿意花时间与领导者沟通交流。希望展示有感领导的管理者必须意识到他们有责任承担老师或者培训师的角色,这就要求他们培养自我安全技能、只有这样,领导者才能将这样的技能传授给别人。这需要领导以及他的下属都投入时间和资源,才能确保各自的安全技能都得到改善和提高。这是改进工艺安全管理的前提。管理者应该以身作则、起到示范作用。换句话讲,如果管理者注意到不安全的状况,他们也应该采取行动加以解决,做到这一点,就需要管理者持续关注自我的安全行为和并适时作自我评估。
有效的工艺安全管理要求管理者认同安全始终拥有绝对优先权。热切关注安全的管理者会发挥巨大的影响力、在组织内部形成这种普遍的认同感。管理者走过工作区时,他们应该对安全作一些评价,识别并强化什么是做得好的、什么是不安全的需要改正的。如此往复,在工作场所识别和处理隐患就会变成员工日常必需的工作,而且这必将带来巨大的好处。如果一个CEO花了时间亲临工作场所、给员工指出可能伤害到他本人的潜在危害,这将传达出一个强有力的信息,表达公司非常看重工作场所的安全问题。

在各个层级,管理者都应该与员工经常谈话、了解他们对与工作相关的核心安全原则的理解和执行情况。这样也让员工清楚地感受到公司高层对SHE的预期和关注。员工需要从一开始就理解公司高层的SHE预期就是零事故,关于如何达成这个目标的问题应该在组织内部定期进行讨论并公布工作进展情况,同时在一定时期专注于某一个需要进行安全改进的领域。而且,管理者应该认可并奖励所取得的安全业绩。

有感领导包含很多常见的要素,但是,实际情况中,有多少领导者真正花时间实践过这些要素或者真正理解了如何实践呢?又有多少领导者知道在现场应该向操作人员、直线主管或者其他员工问什么样的问题?我们已经和一些化工企业合作试图将有感领导融入企业文化中,但是他们不知道如何发挥影响力,也无法提出有深度的问题以强化卓越工艺安全文化。

在研讨会上,我们建议领导者深入各种不同场所,比如参观工厂。在参观过程中,管理者能够直观了解工艺安全管理的各个要素,也知道如何向操作人员提出适当的问题,这些问题可以涉及:

  • 在其他类似操作过程中发生过哪些事故?
  • 应急响应模拟演练的组织频次和执行情况如何?
  • 最近发生了多少虚惊事件,事件的情况如何,经过调查后是怎么处理,在这个工厂还发生过其他什么事故?
  • 最近一次工艺安全管理审核结果如何?审核找出了哪些不足之处?
  • 在工厂是否有工艺流程方面的变更或测试?

另一个建议是针对正在进行活动的监督程序展开讨论,并探讨如何将监督程序撰写清楚并使之良好执行。管理者也可以讨论关于工作许可的问题。讨论和提问只是表达了对工艺安全管理的一些关注但这远远不够。领导者必须主动听取来自基层的呼声并采纳有效的建议,必须腾出时间专门亲临现场、审核工作许可或程序,并认真了解风险评估和预防措施的执行情况,看是否有效减少了已识别的风险。

建议使用工艺安全审核表
在杜邦,我们使用有感领导卡片帮助运营经理评估他们在工艺安全管理方面的承诺和示范效应。这些卡片包含工艺安全管理审核表:
对于工艺安全管理的预期,向组织内部传达的重要信息中,哪些是我说到的或没说到的,比如工艺安全管理与核心价值和公司业务紧密相关

  • 这个月我做了什么来审核工艺安全管理系统和业绩指标?
  • 为强化操作纪律,我正在做哪些事?
  • 公司是否设置了适当的奖励来表彰取得的工艺安全管理业绩?
  • 公司如何执行年度工艺安全业绩的评价系统和目标?
  • 我们需要在哪些方面对短期和长期工艺安全管理加大资源投入和提升组织能力
  • 新近合资工厂的工艺安全管理综合改进计划的执行情况如何?
  • 为持续强化工艺安全管理的价值观、预期目标和职能责任,我的直线下属正在做哪些事情?
  • 我们是否提供了足够的支持和资源确保工厂设备设施正常运作。
  • 我是否与新任的工艺安全管理的关键管理者进行过充分的沟通,以确保公司人员变更管理有效执行?
  • 我是否针对整体的工艺安全管理项目建立了清晰的制度措施?(比如不只是关注事故)

在实践方面,这些指导建议可以变成日常工作。致力于应用有感领导改进工艺安全管理的领导者必须以身作则、观察提问、兼听纳谏

  • 确保工人有正确的工具和个人防护用品,而且防护用品都完好无损。
  • 确保及时汇报不安全状况
  • 鼓励员工提出建议、并采取行动加以改进
  • 快速回应工人对安全方面的担忧
  • 及时并全面地进行事故调查
  • 纠正不安全行为时必要的话要让员工停下工作、避免产生伤害
  • 禁止不安全的走捷径行为
  • 让正在不安全工作的员工停下工作,并与员工讨论安全问题

遗憾的是,很多工厂的员工可能已经预见到要出事,却不敢事先提出。如果在某个环境下员工不敢汇报或者针对安全规划向管理者提出异议,灾难性事故必然会发生。

让你所作的一切能够被员工感受到
在化工厂,要想成功执行健全的工艺安全管理系统,组织必须协调一致、管理层能够做出正确决策。企业需要建立一种文化,让所有员工达到工艺安全管理所要求的标准、并高质量地完成相关任务,在这个建立文化的过程中,高层管理者扮演着重要角色。他们必须应用并实践有感领导,这是决定工艺安全管理成败的关键。